【散 文】想起“绿皮火车”——写在高铁时代的到来

作者:耕田人 日期:2017/12/16 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:10902 

记得小时候,老人说火车像个“大长虫”(蛇),声音就像老虎叫。其实,长到18岁,我不光没见过火车,更没有听见过老虎叫。当了兵才第一次见到火车,汽笛声闷闷的,真得有点儿像老虎吼的声音。

那是1980年的冬天。瘦弱的我,身穿宽大的没有帽徽领章的绿军装,是和新战友们从德州兵站上的火车,火车是拉牛的“闷罐车”,高高的上方有两个透气的小窗口,一个大铁门紧闭着,崭新的绿军被铺在车厢里,大家紧紧依靠在一起,白天厢子里的光很弱,夜里就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了。因为闷罐车厢里是没有照明条件的,大家都木木地想着自己的心事,晚上的梦大多也都是以“雁南飞”为主题的,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响亮的鼾声。

火车头顶举着烟雾,像一个未见火苗的火把,一路向着西南方向“蠕动”着,等等靠靠,走走停停。到了兵站,大铁门一开,战友们便涌下车,机械地完成“放风、撒尿、喝水、吃饭、唱歌”的规定动作。然后,上车继续任凭火车向着西南方向“咣当咣当”的行进。记得,到达昆明城东的牛街庄兵站时,火车已经在路上走了一个多星期了。这是平生第一次见到火车、感受火车,也真是过足了“火车瘾”。交通资源匮乏的年代,这样的车也是常用来运送兵员什么的。

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,从山东到云南只有“垄断”的火车,没有别的交通工具。当然,后来无数次的探亲往返两地,坐的是绿皮火车了,算是拉人的客车了。车厢里有了坐位叫硬座,也有卧铺,分硬卧软卧之分。客车厢子一直应该是蒸汽机车头牵引吧,再后来就是用电的了。在车上,站票、硬座都享受过,条件好的时候是窄窄的硬梆梆的硬卧,夏天热、冬天冷,吃不上喝不上,人挤人的时候,连厕所都上不了。一路上,到了晚上盼白天,到了白天等晚上,把所有的时间都交给了那条长长的、永无尽头的生硬的铁轨。有时,实在无聊了,也会活动一下发硬了的骨架,那就是主动帮着女列车员打扫一下卫生,好像也是有些功利目的的,希望今后坐车能有个熟人什么的,不就方便些嘛!

那时候,中国大地的人多车少,火车做不到定员坐车。为了赶一趟火车,那个大包小包的扛呀,那个紧赶慢赶的跑呀,那个一脸一身的臭汗呀。慢一步,连行李都没地方搁,急了的时候,爬车窗的不雅行为也有,啥也顾不上了,那真得叫个狼狈不堪。在车上,最神气的就是带红袖标的列车长了,要是在他(她)的屁股后面厚着脸皮像跟屁虫似的跟上几个来回,或许能蹭到一张硬座或硬卧票,免得一路直愣愣地站着或坐着。车是慢的,心境也就跟着慢了下来。有时,还会交上几个天南地北的“过路朋友”,各奔东西后,相互写几封信也有过。兴致高的时候,谈上一段“绿皮恋爱”,时间也是够的。

那么多年,也都熬过来了。今天想想,对绿皮火车也培养出了一些感情,至今都忘不了在那种慢节奏里熟悉了的窗外的一路风景,还有车上“盒子饭”的特殊味道,真得好吃,味道弥漫整个车厢!

这几年,大多都是坐飞机了。京沪高铁刚刚正式运营的第二天,有幸从北京坐高铁回济南,时速307千米。风驰电掣,平稳舒适,视野宽阔,功能齐全。一个半小时后,广播里提醒“济南西到了”,似乎还没感受够,就轻松的下了车,家里有人接,和家人一起吃午饭,时间相当宽裕。

今天,云南也迎来了“高铁时代”,这好像似一场梦,特别是对我们这些从“绿皮时代”过来的人。来了,就不要拒绝。人的生活真的慢不下来了,只有尽量让心慢一些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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